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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December 21

    继续……像是大富翁里被人用了嫁祸卡或是别的什么……

      前天晚暖气出了问题,整都没热水进暖气片,冻人啊……给校方发了邮件,让我按学期初给的一份房屋说明给出租方打电话,怎么也拨不通。再发邮件询问,才知道号码换了。

      昨晚暖气依然有故障。

      屋外飘起了雪花,nijmegen的第一场雪……屋里冷得不行,实在熬不住,“灵”机一动,用电饭煲烧水——自己的一个还不够,找室友再借一个,大半桶水烧得嘶嘶作响,看着白茫的雾气腾然升起,温度稍上来些,心里也算是暖和了店。

      今天白天打电话找人来修,唉,这个portaal,什么房屋公司唷,接线员先是说我得全天在家里呆着等人上门维修,然后又说得看看今天哪位仁兄有空,让我“等一下”,然后就不停地放音乐,就那么一首曲子,不!仅仅是一段而已,等待的十多分钟里从来没完整过,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掐掉,又随机找个点切入,真当是寻开心呐,还是实在懒得多放一首曲子调剂一下?国内座机好歹还会把月光奏鸣曲放完整呢,不过就是比较吓人,如果每次都联想到柯南里的什么杀人事件。

      更TM不爽的是,放了五六十遍残缺曲目后,电话那头突然冒出个声音说I'm so sorry,今天没人有空……明天……也没人有空……我们在圣诞前都比较忙……下周,恩,下周有空的……

      下周我在法国。

      想修就撬锁吧。

      “给你些建议吧,"那头说,“把其他房间的暖气都关了试试,或者把所有都开到最足,然后开着门……”

      算了吧,昨晚除了煲水,还烧了几壶开水,倒在盆盆碗碗里,就靠那么点热气,勉强维持……

      后来还是找校方的人,Stephan.他原来还推说晚上有很多预约啊,可能没空啊。我就重重地强调已经两天没暖气啦,冻死人啦,受不了的!确实如此,床和飘雪的世界只隔一扇玻璃……然后他说好吧晚上7点左右来,不过不能保证一定过去……总之给自己留好了后路,看样子,今晚又要在屋里搞桑拿了。

      不过还好,7点的样子,他还是来了,带了点工具。

      给热水器加压,然后放掉了所有水管里的气——一开始还是不行,后来发现墙角还有一个螺丝,六边形的,估计就是这把气堵住了。他用那四边启拧了半天,说不行,开不了。我说我试试,结果开了——开不了就又得冻一夜,多大的压力啊,转化成动力了。嘶嘶嘶地冒气,然后咕嘟溢出一滩黑水,巨难闻,基本就是石油那味道。

      anyway,这事算是搞掂了。

      从来没用过暖气片,这下算是长了点常识。

      末了,Stephan以那种一贯的不带什么感情的语调说,屋里即使不开暖气,这温度也够了,荷兰人睡觉时,还开窗……

      ……

    December 19

    历数最近倒霉事

      最近特别烦躁,我想一个总是走背运的人烦躁些也不是没理由的,理解吧,理解万岁!

      如此多沮丧之事这么集中地扑面而来,确实有那么点招架不住。

      从上周四说起。

      那是12月13号。南京大屠杀70周年。

      学校的计算测试一结束就直奔体育馆,大概下午5点吧,天已经完全黑了——室外早是一片灯火世界。我打开前车灯,骑了几米,不亮——这车灯是靠轮胎转动提供能量的——荷兰有规定,夜里骑车要点亮车灯的,或者手电之类,让来往车辆注意到你的存在,确保自身安全。不开灯是有可能被警察拦下来罚款的——还好,这会儿背运降临得还没那么快——灯不亮也没办法,这玩意,时灵时不灵,谁知道骑了多久后就亮了呢——前一天就是这样,骑的路上还在和同学抱怨这灯的毛病,嘿,突然就亮起来。

      那是迄今为止最后一次发光发热。

      去体育馆的路并不远,把包锁在箱子里,刷卡进健身房——一切顺利。

      一走进去就发现自己成了焦点,没见过中国人?!不会吧……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说去吧。自顾自地操作起器械,跑步机上小遛了十多分钟,想换一个试试。有一个扭腰的机器不错,可记不大清楚怎么用的,请教管理员,个头没我高却浑身紧绷着肌肉的光头男子——他倒热心,告诉我如何使用,还帮我调节座椅什么的,一切妥当了,我刚准备说谢谢,他忽然问:“你有运动服么?”我愣了一下,运动服当然是有的,可是……那天穿的是灰衬衫,外加牛仔裤!马上不好意思地说忘穿了,他也很客气:“我们有着装方面的要求……”

      然后我就灰溜溜地被赶出来了。

      这算什么倒霉事呢?别人可是按章执行哦,只能怨自己。

      骑回宿舍,寒风刺骨——后来才注意到从那天起,温度基本就从六七度猛跌到0°附近。

      打开房门,我的心也跌破了冰点……

      我屋子的门,开着……

      床上一片狼藉,全是原来放在电脑包里的东西。

      我一时没缓过神来——什么情况?!谁翻的??!!室友?!

      室友在客厅打电话,见我愣着神,冒出一句:“遭贼啦!”然后继续操着英语对着手机叽里呱啦讲一通——他在报警。

      门被撬了,东西给偷了……我慌忙进屋一看:桌上有一台数码相机——这个都还在!还丢了什么……

      笔记本电脑!本本哪里去了?!还有,鼠标……充电器……

      打开衣柜,衣物都还在。电脑包呢?!

      绝对没有那种“脑袋轰地一声炸开”的感觉,相反,似乎什么事都纠结缠绕在一起,堵在胸口,卡在喉咙,憋闷着,郁积着……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自己的东西——护照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都事随身带着的,丢不了;衣物都在;数码相机原来事放在小书柜里的,现在却在桌上——为什么他们(假定是团伙作案)不拿这个?去法国的火车票,放在信封里,所幸没给顺手牵羊;所有的公证件全部散落在床上,还有康柏的说明书和两张光盘……

      这伙人真够“职业”,很守某种"潜规则",只拿走了与笔记本相关的东西,其余基本没碰。

      房门,很明显,是被一脚踹开的,锁了也白搭啊,翘起的木板是硬生生地给撕裂开的,如此惨象无声地哭诉着它所遭受的不幸。一地的木屑,仿若支离破碎的尸首……

      警察来了,校方负责人来了。

      其实很明显,大门没有撬过的痕迹,所有玻璃都完好无损,只有一扇隔在厨房与阳台间的门没有锁——没有钥匙,只是关着,轻轻一扭把手,就开了。后来才有人告诉我说,我那间屋的钥匙也可以锁厨房门——这是后话,太晚了,这个事实本该在4个月前告诉我的。 这房子是顶楼,屋顶是平的,很容易翻进阳台,然后大模大样地开门进屋。

      然而警察却不认同我和室友的看法。他检查了大门前上房顶的把手及窗口,说贼不可能从这里上去,因为蛛网还结着呢。

      我没功夫也没心情去思考蜘蛛结网要多久,一个月?还是一个小时?

      拨通了学生会主席的电话——这事可不小哦,得先通告一声。

      张铮说本本比较好脱手,而且在荷兰,笔记本、鼠标和电脑包是分开销售的,一起窃走是为了出售方便。数码相机也许不容易销赃……

      他让我冷静下来,找警察,做笔录,联系保险公司……看来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。

      警察不认为窃贼是从房顶下来的,他怀疑有内鬼。另外还加了句狠话:“这会有麻烦的,保险公司要求提供入室的证据,比如房门损坏之类。现在找不到啊……可能无法索赔……”

      anyway,捉贼是警察的事,找不到入室的证据能怪我们么?还是怪窃贼留的证据太少了?!一帮无能的饭桶!

      做完笔录,室友签了字,警方说他们会把笔录复印件寄过来。校方的人预计警察不会再“光顾”了,因为这只是小案子,如果是重案,他们会查指纹或足印什么的。

      校方的人联系了保险公司,现在只等警察的复印件了。然后找保险索赔。最高额度是500欧,那电脑可是7500RMB……

      思佶说他的电脑也被盗过,还是在室外。他去索赔,拿到了500欧,不过是半年后……

     

      上周四就是这些事。后面是周五周六周日周一,然后今天周二。倒霉事儿每天都有,层出不穷。

      有句话叫“人背不能怨社会”,好像是北方话。

      拿来衡量自己:1.自己是不是背?2.我怨了么?3.该怨谁?